“我渴望金钱,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

作者:施玮   来源:海外校园

这个春节,从微博上发酵出来的“第一顿饭就分手”事件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一时间,“凤凰男”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凤凰男”这个名字来自于“鸡窝里飞出金凤凰”一词的浓缩版,指那些经过个人努力,基于先天过人的天赋和后天过人的勤奋而实现阶层跃升,从乡村底层流动到城市社会中上层的农村精英分子。

 

本来凤凰男是一个中性的词,但在城市化逐渐扩张的今天,凤凰男们则开始被打上“敏感”、“功利”、“直男癌”的标签,成为一个带有讽刺的贬义词。而该事件实际上证明了中国社会急剧变迁中个体自我定位的迷失和社会包容度的下降。

 

的确,“一切向钱看”已经是不少人的奋斗目标。我们不妨通过下面这篇文章来做更深的了解和分析。

 

在中国文化和社会中,“一切向前看”何时演变成了“一切向钱看”?这五个字中哪一个关键字轻轻拨动了一下方向盘?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突然有一天,我们在经济建设风驰电掣的“磁悬浮”中向外一看,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并身不由己地远离着心灵中的伊甸园。

 

在“季铸教授的博客”中写道:“中国是一个无神论的国家。过去,我们追求理想,为理想而奋斗。今天,中国社会已经没有共同的理想和价值……只有财富是中国社会的共同理想和普遍价值,所有人都喜爱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字──钱,财富成为中国社会的共同理想,追求财富成为中国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

 

据报载,在一次青年人的网路投票调查中显示,青年人将“追求更多的钱”排在了第一位,占到投票者的72.68%。目前中国人对于金钱追求的动力,超过了其他很多更贫或是更富的国家,表现为一种急于致富的大众心理。这种对金钱的热望并没有随着丰衣足食而缓解,好像一团烈焰般烧遍每个角落,烧得人心焦躁、失去正常思维和感悟的能力,甚至引发种种社会问题和犯罪行为。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针对中国社会目前的“一切向钱看”现象,有许多研究认为是来自于贫富差距的急剧扩大,日本系列纪录片《激流中国》第一集《富人与农民工》,更是将中国贫富差距真实地、以画面惊人呈现,并列为社会稳定的重大危机潜流。纪录片讲述改革开放使一小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造成了富人与农民之间千万倍的财富落差,画面在两个富豪家庭与两个农民工家庭之间切换……令人震惊和唏嘘的仅仅是贫富之差距吗?或者仅仅看到社会的不公义吗?回顾改革开放近三十年的历史,我们不得不深思中国文化中的功利性、实用主义的短视性。

 

改革之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其用意是刺激人们的致富心理以带动全民族的经济发展。当时生产劳动效率低下、经济发展严重滞后,这一“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功利实用性政策,使致富、挣钱成了巨大的利益驱动,表面上看确实对中国经济增长有着巨大的社会功能。然而这一政策对于一个无神论的国家,它为社会的不公义制造了藉口,人欲望中的罪性从这个破口烈焰般喷涌而出。

 

先富起来的人中,不乏靠勤劳与机遇白手起家的平民个体企业家,但更多的是直接或间接的权钱交易,社会公义的倾覆造成了个人道德伦理的滑坡。市场的随机、政策的多变、国企的转型等等,所有市场经济初期必然产生的问题,在这个没有上帝之道作为超越性约束力的社会中,都成了一道道撕开的破口。

 

传统中依靠人的“自律”、“自我完善”、“自成为义”织成的道德伦理袍子,已是“补不堪补”。“五讲、四美、三热爱”、“加强政治思想教育”、“加强法制教育”,树了再多的标兵模范,补增了无数新的法令条律,贪官仍是比比皆是,婚姻仍是纷纷破裂。

 

是中国仍太穷,还没有富到“知礼仪”的地步吗?在“发展是硬道理”的障目一叶之外,自然家园的破坏、精神家园的荒芜已经是触目惊心。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是作为流通货币的“钱”吗?还是人的生存定位、价值取“向”?

起初,人的价值本不被金钱定义

中国传统文化中,有许多教导人轻富贵而重礼义、道德的内容。《论语.述而》:“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意思是说:吃粗粮,喝白水,弯着胳膊当枕头,也乐在其中。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富贵,对于我来讲就像是天上的浮云一样。”在孔子心目中,行义是人生的最高价值,“贫而乐,富而好礼者”被他认为是有“义”的人,是人生存的最高境界。

 

圣经中也说:“用诡诈之舌求财的,就是自己取死;所得之财乃是吹来吹去的浮云。”(《箴言》21:6)

 

两者的教导看上去很相似,但为何中国的“雷锋”一去不返,而在美国、在教会和查经班里,你却能见到一群群“雷锋”呢?他们如保罗般知道“怎样处富贵,也知道怎样处卑贱”。甚而不以贫为贫、不以富为富,因着耶稣基督在他们里面的生命,就认定自己是富足的,是可以给予的。

 

人的存在具有现实性和超越性。人作为生命存在,当然有物质的层面,有“活着”的物质需求。但人的生命存在,并不仅仅是物质肉体的存在,不仅仅只有现实性的存在,它还有更为重要的,生命意义的存在性。人本能地在维持自然生存基础上,会力求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从而使自己的生命存在达到更完满的状态。而这个人生价值,取决于他设立的生存定位。

 

中国文化中的轻商、轻金钱,是建立在以“人的义”(做个义人)为生存价值标准上的。经过文化革命、经济改革等等运动,当人的生存价值一再改变,“清贫有德之士大夫”、“根正苗红的工农出身”、“个人服从集体的一颗螺丝钉”、“劳模”、“万元户”、“财富榜”等等,不同的人生价值观不断解体、新建,建立在此岸人类社会的、境遇性的,人的生存定位也就必然随波逐流,不断变迁。

 

而在基督教思想中,人的生存价值在于上帝的创造,此刻、甚至整个人世的生命都是短暂的、是住帐蓬的生活,荣辱贫富、顺境困境都有上帝掌管,都是为了人的益处,都是祝福。而生命的意义在于永恒,永恒的家园在天国,存在的最高境界是与上帝同在,因而,人生存的价值和定位是不变的。无论何人,在何境况中,他生命的价值都不比另一个生命贵或贱。虽然美国的社区、消费等都清楚地以贫富划分,社会时尚也风云变化,但生命的快乐与尊严,以及追求,却并没有“一切向钱看”,这与基督教人生价值观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没有对造物主上帝的敬畏与认识,人的生存就成了偶然,无价值预定的“始”,而“终”也是灰飞烟灭。既然生命“产生”并“归于”无意义的进化,此生存在的定位就只能在“此岸”,是境遇性的,随时变化的。我是谁?谁是“人”?都取决于社会当时的定位,人们的追求与努力就只能是,尽量满足这种短暂的、无确定、非真理、甚至无理性的,对“人”价值的定位。

 

如果否认上帝,就不可能存在一个超越而永恒的生存定位,生命存在的价值就只有当下性和物质性,那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生存观和生活方式就成为合理,这正是目前中国社会各种问题的内在基因。从不犯规的人是傻子,犯规而被抓住的是倒霉蛋,对于犯规而又不被抓住的人,人们怀着忿恨羡慕他。

 

虽然很多调查表明,财富的增长并不能带来幸福程度的增加,虽然绝大多数人不愿意承认“钱”能买到一切,但财富事实上成了“此岸”社会可以定量的物质标准,成了一种生存价值定位,于是,没有超越性生存定位的人就必然被“财富”,或别的相类似物质主义的“定位”所捆绑。

公义公平的基石

社会经济学者指出:只有当贫富分化与“不公正”、“不合理”、“不公平”相关联的时候,才真正会激化社会矛盾。我赞同这一观点,但对于个体的人,何为“公正、合理、公平”?就是每一个人都本能地从既得利益出发,争取获得并占有最大的“财富”,实现人生价值,满足自己的生存定位。

 

当“潜规则”的“公平”引起人们正义的愤怒时;当“爱情不排队”遭遇买凶杀母子的“大奶”时;当“有权不用、过期作费”“笑贫不笑娼”成为现实时,市场经济的利益原则、等价交换;不断增厚的法典,层出不穷、顾此失彼、甚至彼此矛盾的条例,真能带来“公义”吗?

 

和谐、公义的社会是人民和政府共同追求的,然而和谐与公义的基石──生命之平等──来自哪里?短暂若不在永恒之中,此岸若不与彼岸相应,被造者若与创造者隔离,生存只能是无目的的飘泊,道德只能是脆弱易破的自欺。当人们的“头上三尺”已无“神明”时,自律岂能制约罪性,又有什么必要“制约”罪性?更多时候,罪性披上了“本性”的衣袍,堂皇张扬于集市。

 

当一年轻女孩公然在网上征求被包养,当徵婚启事越来越“交易”赤裸时,公开辩论的双方都“义”正词严。这种以青春作为“原始积累”的合理性可以被讨论,正是基于此岸性的生存定位,是当今的社会土壤提供了其“合理性”。官员们利用权势巧取豪夺、贪污受贿、玩忽职守、媚上欺下;职业道德急速下降,党政军、司法工商屡屡发生腐败大案;就连素来具有神圣感的医疗、教育领域也不再是清洁之地。

 

不关心社会和他人、自私而唯利是图、麻木不仁只求实利、言行不一轻视诚信、毫无原则失去底线……这一切已经渐渐成了社会中普遍可以认可的为人方式,许多人不问世事、狂热淘金;触犯法律只是轻重、巧笨的区别,经济犯罪大有年轻化、知识化的趋向。

 

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劳而获是可耻的;政府评劳模带红花,也是为了推崇劳动。然而,从古至今,人们一边无法回避上帝刻在人心版上的律,一边出于肉欲私情悄悄地向往“外财”。劳动的尊严与喜乐只能来自于,上帝造人所赋予人“管理这地”的使命;来自于造物主对生命存在预先赋予的意义。否定了人的被造,就否定了生命价值的预赋性。那么,你可以选择劳动的喜悦,她也可以选择不劳而获的喜悦,何罪之有?

 

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若我们闭上眼睛,不看他所造的宇宙;塞住心灵,不听良心中上帝的声音;人若否定了永恒与绝对真理的存在,又凭什么确立道德伦理?凭什么认可“良心”的存在?

 

人们的心灵,却超越了物质、超越了眼见、超越了实利,回应着、呼唤着“天道”;在私欲、物欲的波涛中,无法充耳不闻良心中的责备。今天《伦语》等中国传统文化有复盛之势,正是人们渴望藉着先哲们领悟并记录下来的良心之音、天地之声,来唤醒自己昏睡的良知。但他们以为这良知的声音来自于人,若不能因这声音而认识上帝,良知终必因其难行、不可行、不值得行、行也不得彰,而再次渐渐微弱。

 

当一个社会以“人本主义”为中心运行时;当这个“人本主义”与“神本主义”彻底隔绝时;当人的社会文化中上帝缺席时,“金钱至上”、“权力至上”、或者“爱情至上”本质上并无区别,而“一切向钱看”所点燃的地狱之火,也原本就在我们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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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6-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