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惨剧,说句“不哭”太过草率,生命需要严肃对待

一觉醒来,像人们讽刺的那样,如皇帝批阅奏折一般,打开朋友圈,开始批阅近千人发的朋友圈。竟然全是“天津不哭”、“天津挺住”、“天佑天津”,“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好好活着就好”,再往下拉,就全部是天津爆炸的新闻了。

面对这样的公共事件,和这样如同吃了摇头丸的集体反应,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最早的动车事件,是这样;后来的玉树地震,是这样;后来的雅安地震,是这样;后来的301昆明暴恐事件,是这样;后来的鲁甸地震,是这样;再后来的重庆沉船事件,是这样。现在,轮到天津卫了,还是这样。灾难,就该是严肃的,不是吗?真相,就该在严肃中寻得,不是吗?生活可以嬉戏,但生命的沉重就该严肃对待,不是吗?

面对灾难、伤痛、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打击。大卫的经历,仿佛一剂剂良药,取走人心中的恐惧,带给人内心的安宁。今天,即使你不够强壮、不够聪明、不够有资格,甚至信心不足,但你也能像大卫一样,面对心中的巨人—在重压下轻松临阵,在危机中反败为胜。

你才以为伤痛的猛曾已渐渐远去,
乍然听闻她心爱的歌曲,
或是走过你俩常去的餐厅,
这个巨人不断撕扯你的伤口。
或许,你听过警察这样说过:“非常遗憾,这场事故,他不幸罹难。”
回朋友的电话,你听到的可能是:“医生宣布了噩耗。”
无数的父母,从满脸肃穆的士兵口中听到:“痛惜之至,我们要向您报告……”
在这样的时刻,暖春转为寒冬,蓝色褪为灰色,鸟儿寂静,忧伤冷冽,痛彻心扉。在死亡的幽谷,寒冷阴森。

萝莉

大卫的信使不是警察,不是朋友,也不是士兵,而是一个衣服撕裂、满身灰尘的亚玛力人,他闯进洗革拉营地,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道:“我们的军队从战场上败逃,许多人阵亡。扫罗和他的儿子约拿单也死了!”(撒下1:4)

大卫知道希伯来人正和非利士人激战。他知道战况危急,扫罗和约拿单命在旦夕。他一直在等待战役的结果。当信使向大卫呈上扫罗的皇冠与镯子,大卫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扫罗、约拿单都阵亡了。

约拿单,比弟兄更亲密的挚友。他救过大卫的性命,并矢言保护大卫的儿女。

扫罗。上帝所拣选、所膏抹的王。是的,他曾经追杀大卫,缠扰不休。但是,他仍然是上帝的受膏者。

上帝所拣选的王——死了。

大卫最要好的挚友——死了。

大卫面对的,是另一个巨人——悲痛。

和大卫一样,你有两个选择:溜之大吉,或者面对巨人。

我们感受过巨人大手重压肩头的滋味。不是在洗革拉,而是在急诊室、儿童医院、车祸现场,或是战场前线。而我们,和大卫一样,有两个选择:溜之大吉,或者面对巨人。

面对悲痛,许多人往往选择逃避。寇尔上校(Captain Woodrow Call)极力怂恿年轻的纽特(Newt)最好开溜。在《寂寞之鸽》(Lonesome Dove)的电影里,寇尔和纽特参与一八八○年从德州到蒙大拿州的“牛仔赶集”。当成群的北美大毒蛇游来,夺去挚友纽特的性命时,寇尔提供的安慰是西部牛仔式的。在葬礼中,一群牛仔肃立在榆树阴下,寇尔建议说:“孩子,别理它。这是应付死亡的唯一方式。转身走开。”

又能怎样?坟墓,激起了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无从解决的问题,我们只想转身走开。转换话题,刻意回避。埋首工作。再来杯酒。继续忙碌。保持距离。向北边的蒙大拿州走,永不回头。

然而,这么做时,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痛失亲人”(bereavement)的字根是reave。字典里reave的字义是“用武力拿走、夺取、抢走”。死亡抢走你的亲友,墓穴掠走尚未打造的回忆:生日、度假、漫步、喝茶闲聊。你感到痛心,因为遭到掠夺。

生活无法如常,就此截然不同。路易斯(C. S. Lewis)在爱妻死于癌症之后,写道:“她不在了,这份苍茫感觉笼罩万事万物。”

你才以为伤痛的猛兽已渐远去,乍然听闻她心爱的歌曲,或是闻到他古龙水的气息,或是走过你俩常去的餐厅……这个巨人不断上前吆喝。

这个名为伤痛的巨人,不断搅扰、不断闹事……。

焦虑。“下一个是我吗?”

愧疚感。“我为什么告诉他……”;“为什么我不事先跟她说……。”

渴望。你羡慕别人出双入对,希望自己也能找到另一半;你看到别人家有孩子,渴想也有自己的孩子。

这个巨人惹得你失眠、丧失食欲、丢三落四,甚至了无生趣。伤痛,不是精神性的疾病,但是显然有时会让人觉得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寇尔上校并不了解。

你的朋友可能也不知道。

或许你也不明白。但是至少请你试试看,体会一下,你的失落究竟有多严重。你失去的,不是大富翁游戏,或是找不到车子钥匙,或是不能一走了之。到一个地步,或许在几分钟或几个月之内,你需要像大卫一样,面对悲痛。

乍闻扫罗与约拿单的噩耗,“大卫作哀歌”(撒下1:17)。全军哀哭。主帅用粗厚的双手,葬了蓄着胡须的那张脸,并放声大哭。“大卫悲痛地撕裂了衣服,他的部属也都撕裂衣服。他们悲哀哭泣,为扫罗、约拿单和上帝的子民以色列同胞禁食到晚上,因为很多人在战场上丧命。”(撒下1:11∼12,英文信息本)

满山遍谷的战士,号天哭地。一大群男人边走、边哀悼,伤心流泪。他们撕裂衣服,捶胸顿足,抒发悲痛。

你也需要这样,把胸中的伤痛宣泄出去,如果伤痛再度袭上心头,就再发泄出去。别顾忌什么,泪流成河也无妨。

耶稣就这么做过。在挚友的墓旁,“耶稣哭了”(约11:35)。为什么要哭呢?他岂不知道拉撒路即刻就要复活了吗?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看到拉撒路走出坟墓。晚餐前就可以看到拉撒路了。何以垂泪?

在众多答案中,我们自认知道而又有许多不解的是:死亡的恶臭。

死亡腰斩人生,因此耶稣哭了。在耶稣的泪光中,我们找到流泪的许可证。迈尔(F. B. Meyer) 写道:

耶稣哭了。彼得哭了。以弗所信徒的泪珠,滴在使徒的颈项上,因为这是生离死别。基督站在每个忧伤者的旁边,安慰道:“哭吧,我的孩子;哭吧,因为我也曾哭过。”

眼泪能够舒缓热锅般的脑子,如同闪电后的阵雨。眼泪能够排解内心不堪承受之痛,正如泄洪能够抒解水坝决堤的压力。天国用来编织彩虹的布料之中,眼泪是色泽最明亮的材质。

我们不知道耶稣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大卫哭了多久。但是我们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而时间似乎倏地而去。埃及人着黑色丧服,为期半年。有些穆斯林穿戴孝服,一年期满。东正教犹太人在父母过世后,每天为死者祈祷,为期十一个月。五十年前,美国乡下人守孝的方式是戴黑臂环,为期数周。

至于目前呢?我认为处理伤痛的方式太过草率,我是硕果仅存这种想法的人吗?

忧伤,需要时间。给自己一些时间吧!“智慧人的心在遭丧之家”(传7:4)。哀悼对现代人而言,或许非常陌生,但是《圣经》里俯拾皆是。诗篇中,百分之七十是忧伤的诗句。旧约全书为何收录了一卷哀歌?大卫之子写道:“忧愁强如喜笑;因为面带愁容,终必使心喜乐。”(传7:3)

天国用来编织彩虹的布料之中,眼泪是色泽最明亮的材质。

在忧愁的洞穴里,我们探勘人生最深邃的课题。为什么我在这里?我要往哪里去?去墓园走走,总会激发出一堆不易回答而又重要无比的问题。大卫纵容自己深陷痛悔,难以自拔:“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流泪,把床榻漂起,把褥子湿透。”(诗6:6)

稍后,他又写道:“我的生命为愁苦所消耗,我的年岁为叹息所旷废,我的力量因我的罪孽衰败,我的骨头也枯干。”(诗31:10)

你在生上帝的气吗?告诉他。你讨厌上帝?让他知道。言不由衷地答复别人的问候,是否已感厌倦?说实话吧!我的朋友大卫森夫妇(Thomas and Andrea Davidson)这样做过。一颗流弹夺走他们十四岁儿子泰勒的性命,大卫森写道:

不断有人问我们这个问题:“你好吗?”……我真正想回答他们的是:“你认为我们好吗?儿子死了,悲惨莫名,真希望这是世界末日。”

大卫的措辞可能不尽相同,也可能一样。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拒绝忽视自己的悲痛。

英勇的战士们啊,倒下,倒下了!
以色列的妇女啊,当为扫罗哭号!
喔,我亲爱的兄弟约拿单哪,
你的死亡,令我心碎。
你的友谊奇妙非凡,
契合之爱远胜我的认知,
甚至超过我盼望能够明白的。
英勇的战士们啊,倒下,倒下了!

(撒下1:19、24、26~27,英文信息本)

大卫的哀悼深具创意,就像他敬拜上帝一样别具匠心,此外——请画线加注——“大卫为扫罗和约拿单作了一首挽歌,并且下令犹大居民个个熟记此歌。”(撒下1:17∼18,英文信息本)

大卫下令举国同哀,让哀悼成为公共政策。他拒绝掩饰死亡或低调处理;他面对死亡,与死亡搏斗,向死亡挑战。但是他没有否认死亡。正如大卫儿子所罗门阐述的,“哀恸有时”(传3:4)。

在忧愁的洞穴里,我们探勘人生最深邃的课题。为什么我在这里?我要往哪里去?

给自己一些这样的时间吧!面对悲痛,用眼泪、用时间,以及——还有一样——用真理去面对悲痛。保罗鼓励帖撒罗尼迦信徒,忧伤无妨,但是他不希望基督徒“像那些没有指望的人,仿如坟墓是一切的终点”(帖前4:13,英文信息本)。

只有上帝才有权力对死亡作出最后的裁断。如果你愿意聆听的话,他会告诉你,你心爱之人死亡的真相。他们走出一个名叫“地球”的医院,你我仍在这个地方的走廊穿梭,药味刺鼻,吃的是医院塑料餐盘上难以下咽的长豆和果冻。同时,他们呢,享受野餐,呼吸春天的气息,徜徉在花朵及膝的田野。你思念他们,几乎要抓狂,但是你能否认这个真理吗?他们没有痛苦、没有怀疑,也不再有挣扎。他们在天家,真的是快乐多了。

还有,其实你们很快就可以相会了。生命以超高的速率在前进着。“你使我的日子窄如手掌;我的一生在你面前如同无有;各人站得最稳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口气。”(诗39:5,新译本)

当你送孩子上学,会不会哭得仿佛生离死别?当你把另一半送到商店门口,再去停车时,是否犹如诀别?不。当你说:“待会儿见”,就是很快会再见面。当你站在墓园,俯视刚刚覆上的柔软泥土,和他相约,“待会儿见”,这是事实。再相会的等待,在永恒的洪流里,渺如沧海微尘。

他深知死亡的忧伤,尝过丧子之痛,但是他也知道复活的喜乐。别忘了,靠着他的大能,你也能够体会复活的喜乐。

你毋须“忧伤,像那些没有指望的人一样”(帖前4:13)。

因此,迈步前行,面对悲痛,给自己时间,容许自己流泪。上帝都知道。他深知死亡的忧伤,尝过丧子之痛,但是他也知道复活的喜乐。别忘了,靠着他的大能,你也能够体会复活的喜乐。

摘自《面对心中的巨人》[美]路卡杜/著

原标题:如何面对难以言喻的悲痛

编辑流程: 

可发布

发布时间: 

Saturday, 2015, August 15

繁體版: 

0

Line?: 

0

栏目: 

机构: 

作者: 

原创日期: 

Monday, 2015, February 2

录入日期: 

Thursday, 2015, August 13

录入者: 

Jean
 
 

地址

美国

亚洲: 香港郵政總局信箱12058

亚洲

香港郵政總局信箱12058

 

联系方式

电话:

中国: 130-6848-6840
香港: 852-6888-6840

电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