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的金丝雀

 
 

文学艺术是上帝赐给人类的礼物,为了让我们以审美的眼光看世界,提升生命和生活的品质。在阅读人类经典的文学作品时,我们可以读出自己生命的处境。时至今日,文学这只文化的金丝雀虽然被渐渐遗忘,但是好的文学作品依旧是许多人生命的帮助。

 
 
 

 

文学艺术的意义

常常由孩子身上,体会什么叫“艺术”。

 

四岁小儿每吃饱、睡足,就会躺在床上,自己打开录音机,敞开了喉咙唱呀唱的。不时,小身体、小手臂还要跟着韵律震动、摆弄,令人莞尔。且不禁痴想:上帝造人,除了给他打猎谋生的技术,为何还要赐人唱歌的能力?是对生命欢庆的表达?是一种感情的自然流露?

 

女儿很小时,一学会握笔,便开始不断地画,用色彩、线条表现她脑中对人世的观察。她画中人常是一个大头,没有身体,两只手从两耳朵里跑出来,两只脚则直直由头往下伸,整张图里她最大,极为稚拙有趣。读她画,形同读她的内心世界,令人再次惊异上帝为何给人画画能力?是为记录所见所想?是对这世界作一种回应?

 

由上帝创造的奇珍异花与千奇百兽看来,我们的上帝在艺术上并不省事,反倒极为“讲究”。果然,“出埃及记”中神晓喻摩西建会幕,便交待所有的会幕幔子、祭坛、法柜,与一切器具,皆要找有智能,能作各样工,作艺术设计的“巧匠”,不只在建造上具功用性,尚要添加绣花、镶金与雕饰,务要作得“荣耀、华美”(出26-31)。

 

那么文学呢?在上帝创造中的地位到底为何?若一个人平常吃饱、喝足就好,为何还需要“锦上添花”,在精神世界里徘徊倘佯?若文章中理圆事密,达意就好,为何又还花工夫铺陈文采,在丽辞上联璧成章?又为何文化里若文学不彰,便会出现精神低迷,文化危机的现象?

 

简言之,文学在上帝创造中可说是集美感、幻想力与理性的结晶。它撞击读者的不只是作者的独特哲思,还兼带感染创作者的丰沛情感,使心灵产生悸动,既而在精神上被提升。

 

文学,更是神传递启示的重要管道。翻开《圣经》首页,既可见神在万古前是怎样用话语创造天地万物,“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进入人类历史后,又可见神如何启示众先知用预言教导、指示人类所当行的方向与歧路后果。及至新约,保罗书信更似“一朝综文,千年凝锦。余采徘徊,遗风极甚。”对基督徒的影响,至为深广、长远。其实,综观整本《圣经》,全是不断阐述“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的观念。

 

 

了解自己,认识世界

由个人来说,文学奥妙,也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在平时,我们最能接触的,仍在作者吐纳英华,言我们所不能言之处。有时只是把几个单纯的字、词、音、义,巧妙地排列组合,便能锋发韵流,字字掐进人心。李清照名句“剪不断,理还乱,才下眉稍,却上心头。”不知道出多少人辗转难言之心。箴言书中:“一句话说得合宜,就如金苹果在银网子里”,此话本身便乃金苹果一颗,琳琅夺目。台湾畅销作家刘墉用“爱,就注定了一生的飘泊”,形容母爱常随儿女四处飘泊,永不得安息。作母亲的读来,常觉十分贴心。而大卫诗篇,更代我们表达出由心灵深处对上帝的哀求、呼喊、颂赞与感谢。

 

因此文人笔下辞如珠玉,是为能滚出我们内里郁结,提供心灵上的抒解。但不只于此,好的作品,尚可为我们提供一个新的角度来了解自己,认识世界。

 

就拿中国著名的《红楼梦》来说,每个人读都有自己认同的一个角色。有人同情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有人则喜薛宝钗的温柔识大体。有人觉得机关算尽,凤姐比较实际,有人则爱作刘姥姥式的甘草人物,打浑逗趣,娱人也乐己。我们认同,乃因我们常由这些角色中,看到自己的爱恨情愁。

 

另一著名童话故事《绿野仙踪》,具体而微刻划出几种人类最常见的弱点:铁人无心、稻草人缺乏智慧、望似凶猛地狮子则实为没胆。读这故事,会不断看见自己与身边人或似铁人、或似稻草人、或似狮子,不是有心没胆,便是有胆无识。在天路历程上,正需似这三者以己之长,补他人之短,彼此不断扶持,才能走到目的地,朝圣,并寻求自己的欠缺。

 

更别说《圣经》呈现多少的人性枷锁了。不论是旧约的戴维、乔布、乔纳,或新约的彼得、约翰、保罗等,各有情性软弱与行为乖离之处,但神对人的爱却永远不懈不弃,且长相跟随,不断地挽回。

 

因此阅读,为我们打开心里的一扇窗,窥见大千世界沧桑复杂,与古今人性大同小异的挣扎。从而读者与书中人物共浮沉、同挣扎,由对方怎样在生命中作选择,学习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

 

 

文化中的金丝雀

但文学的最高使命,仍在三不朽中的“立言”。历史上所有当代的哲学思想,都是借着文学著书立说,深深影响着人们。如中国的儒学,西方的存在主义,甚至消遣性的《西游记》、《红楼梦》,与近代流行的金庸武侠小说……,全有其不可抹灭的影响力流传在民间。

 

不只不可抹灭。《周易》曾说:“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文辞能鼓动天下,自古明之。美国因一部《黑奴吁天录》,掀起南北战争,翻写历史;希特勒因尼采的“超人论”,而对犹太人大肆屠杀,血流漂杵。近年俄克拉何马州爆炸案,据系仿自一本教导土制炸药的小说,而犯下滔天大案。回首台湾,一本《闰八月》,导致多少人连根拔起、冒然移民,蔚为风潮?一言兴邦,一言亦可丧邦!能不慎读?能不慎言?

 

因此文学虽有其独特地位,不作任何领域的奴婢,亦非任何学问的传声筒,但绝非纯然孤立得出。好的作品,“写天地之辉光,晓生民之耳目”,在教化与感化两面的影响,泰山遍雨,河润千里。

 

美国一著名南方作家Walker Percy,曾形容严肃作家对人类的关怀,好比矿工进入矿坑所带下去的一只金丝雀。因金丝雀敏感脆弱,置于矿坑中氧气一不足,便会哀叫,然后气绝而死。此时,便是矿工需要爬出矿坑,重新审察矿坑处境的时候。

 

对于文化,文学既是测试文化氧气的金丝雀,当这只金丝雀发出哀鸣,且频显窒息之症时,便也是我们需要在文化中探头、审察的时候。

 

所以试问:多久?有多久?我们任凭文化的金丝雀,一再地被忽略,一再地被冷落呢?

 

或应反问:这只金丝雀已苟延残喘了多久?还能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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